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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电影《归来》观后感

栏目:电影观后感 来源:观后感 作者:www.guanhougan.net

张艺谋电影《归来》观后感

  这是一部彻底脱离了张艺谋贯有趣味的电影。将一部时间跨度半个多世纪的原着故事,只摘取最后的一段,讲述一个人的归来。而整个人生的悲欢离合通过演员的精彩演出浓缩在这个简单的故事中。

  以电影《归来》的故事来讲,这本身就是一个颇有韩剧味道的爱情片。但其中所蕴藏的人性挣扎和离别苦难需要观众认真体认。张艺谋的电影向来感情真挚热烈,色彩浓郁饱满,这样的影片容易打动观众,亦易于讨好电影节评委。多个电影节奖项在身的张艺谋已无需为自己的能力证明什么,而多年来的观众质疑和批评也让他变得云淡风清,毁誉掺半的张艺谋大概也是年纪大了,于是这回他不讨好任何人,走了回极端,爱咋咋地。

  在《归来》中,我们看到的不是张艺谋往昔艺术片的回归,因为此片有别于他过去的所有影片风格,准确说是张艺谋的重新上路。影片风格变化的深层原因是张艺谋创作心态的改变,从过去有意无意地讨好观众,在视觉上炫给你看,到现在的深沉内敛,棉里藏针。过去他由衷地希望观众赞叹,现在他深切地期盼观众理解。

  而这种创作心态在中国的导演中已极罕有,先不论电影的好坏和导演水平的高低,张艺谋过去的所有电影都有一种放低身段的讨好之嫌,(个人看法,观者自已体会)或者说他在创作中很在乎观众感受而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一个艺术家独立创作的自由。这就是一个艺术家作创的自私性。这种创作上的“自私”不求观众的喝彩,只求观众的理解与认同,或者说是一种知己的腥腥相惜。这种创作的态度在国内唯有田壮壮在一以贯之地执行,当然还有陈凯歌的早期影片。

  《活着》是目前张艺谋风格的代表,而《归来》的创作心态却颇有当年陈凯歌《孩子王》的意思。在一个简单的故事背后,是一个巨大深沉得无法言说的背景,既然不可说便当保持沉默,历史背景无需赘述,苦难欲说还休,这是一个关于家和爱的故事。而在心态上,不再揭露和批叛,而是理解与愈合。

  说到理解与愈合,这当然不是一部外国人能够深入理解的影片,张艺谋这回终于放下了揣摩观众(包括外国观众)心理的小聪明,沉下心来讲一个过去的故事。对于国内观众来说,也必须对那段历史有所了解才能看懂。你会理解:关于划清界线,关于大义灭亲,对领袖的忠诚、对亲人的背叛……但是我还要说,仅仅知道这些仍然不足以真正看懂这部电影,知道那段历史并不难,必竟你身在中国,或者仍深陷于这段历史的延续之中。

  影片真正想表达的,也是张艺谋亟待观者所理解的,不是一个普通人在历史洪流中的多舛命运(这在《活着》中早有体现),而是一个知识分子在大时代中的纠结与苦难。真正了解这一代知识分子群体在新社会的思想改造及心灵重塑,才能真正同情他们的妥协与背叛,亦能怜惜他们的坚守与绝望。

  我没看过《陆犯焉识》,陆焉识实际经历过什么对于电影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张艺谋故意隐去原着中陆焉识的背景故事,甚至将人物简化处理,是想用这个模糊的背影映射出整代知识分子的群体命运。对于虚构人物陆焉识,他的命运不值得关注,而影片中所透露的点滴信息,会让你想起无数个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所遭遇的一切苦难。隐去背景不是为了遮掩伤疤,而是为了伤口愈合。我绝不认为影片是当年伤痕艺术的延续,因为《归来》已不再有《天云山传奇》中知识分子的自伤自怜。《归来》让你与历史言和,让你看清来路,让你知道何去何从。它的故事温情大于悲惨,和解大于抗争。

  陆焉识二十年未与家人相见,也就是说,他从1957年反右开始到1976年文革结束一直是个右派。而此间他所经历的不用影片讲述,因为那一代知识分子有着共同的历史命运。在大的历史背景下他们的遭遇大同小异,在现在汗牛充栋的回忆录及历史着作中,他们共同的回忆有着相似的情节,因为历史的车轮将他们每一个人牢牢地捆绑住,向着同一个方向拼命向前。

  虽说每一个人的微观口述史才能建构出了一个鲜活的大历史,但相同的命运表述看多了仍然让你感到疲倦。在影片中,我们无法察觉陆焉识这个知识分子的改造结果,他因何被打成右派,他与冯婉瑜有着怎样的爱情经历,他的法语还那样流利,他对自己的所学所想真的感到怀疑吗,对于思想改造,他是妥协还是坚守……这一切的一切问题我们无从得知,这些问题对于这个人物的理解是那么的重要,但对于如此沉重的历史又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张艺谋隐去这段历史,也避免了自己电影多次遭遇的意识形态争论。那就干脆隐去所有的历史,不知道也罢,我们只当这个陆焉识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他不想说,或者没必要说,或者苦难和委屈太多,一切都无所谓了。影片中当女儿向陆焉识承认是她揭发了自己时,陆焉识只是一句“我知道”,犹如高坐云端,看透世相。

  陆焉识早已原谅女儿,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抱怨过女儿。母亲的永不原谅和父亲的从不抱怨都是那段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人生常态,张艺谋应当能意识到,陆焉识与冯婉瑜的故事虽然精彩但在那个年代并无特别,而陆的归来有别于众多知识分子的普遍叙事,但又极具代表性。冯婉瑜一直等待着陆焉识的归来,而陆郎归来后却相见不相识,陆焉识陪伴着这个等着自己归来的女人,也是等着这个女人的归来。相互持守,相互等待。

  而关于“归来”,影片和列宾的名画《不期而至》有着异工同曲之妙。《不期而至》是我认为苏联最好的现实主义名作,不直接描写苦难,也不揭露伤疤,你所看到的唯有温情。一个十二月党人受尽苦难,从西伯利亚的流放地一路回到家中,当门推开时,黄昏的光芒射进屋里,佣人在门外张望着,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感到惊奇,一家之主的不期而至让家人感到吃惊,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女儿侧眼打量,儿子惊喜兴奋。一家之主的意外归来使得所有的苦难暂得慰籍。而陆焉识的一句“我回来了”,平淡的言语下又抚平了多少割裂的家庭。

  满满一箱的家书和孩子的背叛让人想起傅雷,而陆焉识的家书又不同于傅雷的。他的信无法寄出,唯有以此方式寄托对亲人的思念。让人感到难得的是在陆焉识的信中,并没有对苦难的描写,对生活的抱怨,他甚至将戈壁上的龙卷风描绘得如此之美。我想起了当年同在干校劳改的漫画家丁午,在他写给八岁女儿的信中,(注:女儿识字不多,信是漫画配简短文字,这些信作为丁午遗着已出版成书《小艾,爸爸特别特别地想你》)将干校的苦难生活描绘得如此开心如此美好,这是对亲人的爱,更是对苦难的乐观态度。

  张艺谋已超越了《活着》时对生活的苦难描述,亦没有中国早期如《天云山传奇》般对知识分子的自伤自怜,影片回避历史并不是为了忘记,影片重在治愈,重在和解。放下历史的担子,守住共同的底线,这代知识分子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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